既然产品已经卖了这么多年,客户在哪里、价格怎么定、售后怎么做我们都很熟,为什么不能自己生产?
但从“卖 SSD”跨到“造 SSD”,中间真正难的地方,并不是买几台 SMT 设备、把 Controller 和 NAND 焊到 PCB 上。
真正难的是:
焊完以后,怎样保证这块 SSD 可以放心地装进包装盒里,卖给客户?
这家迪拜公司已经有二十多年 IT 行业经验,在中东从事电子制造也有八年以上,目前工厂主要生产 Switch、Router、MiFi、CCTV 等网络和电子产品;迪拜则有贸易公司负责市场和商业业务。
现在,他们准备把下一步业务扩展到:
SSD、UFD 和内存产品。 //* UFD 是 USB Flash Drive 的缩写,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 U盘(或称闪存盘、优盘)。在电子制造和存储行业(Storage Manufacturing)的专业术语中,官方通常使用 UFD 来代指 U盘 产品,与 SSD(固态硬盘)和 DRAM(内存条/内存芯片)并列。
这场交流于是从“我们想做 SSD”,一路谈到了 NAND Good Die、Ink Die、RDT、Burn-in、H2、测试设备投资和量产线规划。
整个讨论非常适合那些第一次准备建立 SSD/UFD 生产能力的团队参考。
会议一开始,对方首先介绍了自己的业务模式。
公司实际上分成两个部分:
一个是位于迪拜的贸易公司;
另一个是位于中东的制造公司。
他们并不准备进入 Wafer Fabrication、NAND Manufacturing 或 IC Packaging 这种重资产半导体制造环节。
客户的想法很现实:
NAND Flash、SSD Controller、DRAM 等核心器件从经过筛选的供应商采购,自己从 SMT Assembly 开始。
也就是说,真正需要建立的是一条:
采购器件 → SMT → 固件/开卡 → 测试筛选 → 成品 → 包装
这样的存储产品制造流程。会议中提到的CKD/SKD 类本地组装模式:先从中国或其他成熟供应链获得器件、PCB、BOM 或半成套物料,然后在当地完成组装、测试和品牌化。对于这块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本文底部的更加详细的解释和说明。
这和自己做 NAND 晶圆、封装完全不是一个投资量级。
对于第一次进入存储制造行业的公司,这其实是一条非常现实的路线。
客户并没有一上来就说:
“我要做 PCIe Gen6 企业级 SSD。”
恰恰相反,他们第一阶段的产品非常务实。
会议中确定的初步范围包括:
SATA SSD;
PCIe Gen3 NVMe SSD;
UFD,也就是 USB Flash Drive;
DDR4 UDIMM。
未来才考虑 DDR5 等产品。
SSD 容量也主要集中在:
128 GB、256 GB、512 GB、1 TB;
UFD 则是:
32 GB~256 GB。
也就是说,这不是一家准备切入数据中心企业级 SSD 的公司。
它瞄准的是非常典型的:
消费级、中低容量、价格敏感型市场。
客户也明确表示,第一阶段不做 Enterprise,也不刻意进入 Gaming 高端市场,而是先把 Consumer 产品做好。
这句话其实决定了后面几乎所有设备选择。
因为:
做什么产品,决定你需要什么测试;日产多少,又决定你需要买多少测试资源。
客户随后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数字。
第一阶段预计:
SSD:约500片/天;
UFD:约2000片/天;
DRAM产品:约100片/天。
后续等市场和生产流程跑顺以后,再扩大产能和产品范围。
这个数字非常重要。
因为一听到“我要建 SSD 工厂”,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:
几十台设备;
几百万美元;
自动化产线;
大型 Burn-in Room……
但如果第一阶段只有每天500片 SSD,就完全没有必要照搬大型 SSD 厂的配置。
量产测试系统最忌讳的,就是不看产能直接照着大厂买。
日产500片和日产10万片,设备架构不可能一样。
所以我们后面的讨论很快就从:
“什么设备最好?”
变成了:
“对于500片/天,到底什么设备是必须的?”
这是完全不同的问题。
客户现在的工厂并不是从零开始。
他们已经有:
SMT Line;
Pick-and-Place;
Reflow Oven
等基本生产设备。
会议中对方还提到了:
AOI——Automated Optical Inspection。
也就是说,对方真正困惑的并不是:
PCB怎么焊?
而是:
PCB焊完以后,到底还需要经过哪些步骤,才能变成一块可以销售的 SSD?
他们甚至把自己知道的几个关键词都列了出来:
Programming;
Aging;
Functional Test;
Burn-in;
RDT;
Performance;
Qualification;
Serial Number 写入……
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顺序?
哪些必须做?
哪些根据 NAND 质量决定?
需要几台设备?
客户其实并没有完全建立概念。
这也成为整场会议真正开始深入的地方。
这是整场讨论最关键的转折点。
我没有马上推荐:
RDT Tester;
Burn-in Tester;
H2 Tester;
或者某一台具体设备。
而是先问:
你准备使用什么 NAND?
因为一块消费级 SSD,哪怕其他东西都不谈,至少有两个东西绕不开:
SSD Controller;
NAND Flash。
有些 Consumer SSD 可以做成 DRAM-less。
但是:
没有 NAND,就不存在 SSD。
所以 NAND 本身的质量,实际上直接决定了后面需要多重的筛选流程。
会议中因此进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:
Good Die 和 Ink Die。
“Good Die”和“Ink Die”在模组、白牌 SSD/UFD 供应链里经常会听到,但尤其是 Ink Die,并不是像 ONFI、JEDEC、NVMe 那样定义严格统一的标准等级。
不同 Wafer Supplier、封装厂、模组厂之间,对这些词的实际使用可能并不完全一样。
比较稳妥的理解是:
Good Die 指经过原厂 Wafer Sort、Bin、质量筛选之后,满足相应出货条件的合格 Die。
而市场里所谓的 Ink Die,通常指的是没有进入原厂主流高等级产品供应链、需要模组厂进一步筛选和分档的一类 Die。
更需要警惕的是,还有一些来源并不透明的料。
例如:
低 Bin;
边缘料;
拆机料;
重新封装料;
甚至来源无法完整追溯的 NAND。
这几种东西不能简单统称成同一种质量等级。
所以判断 NAND 不能只问:
“Good Die 还是 Ink Die?”
真正应该问的是:
Wafer来源是谁?
Bin标准是什么?
Wafer Map有没有?
坏块分布怎么样?
RBER怎么样?
P/E Cycle能力怎么样?
Retention怎么样?
供应商能不能保证批次一致性?
这才真正决定 SSD 后面的质量。
客户对此其实并不陌生。
此前他们已经访问过一些中国存储厂商,也专门了解过 Good Die 和 Ink Die 的差别。
他们给出的答案非常现实:
第一阶段不准备使用最高等级、最昂贵的 NAND。
原因很简单。
他们要做的是消费市场,而且目标并不是直接和顶级品牌打高端产品。
如果 NAND 成本过高,最终 SSD BOM 就没有价格竞争力。
因此客户更倾向选择:
来源可靠、等级相对较好的中档 Ink Die。
但客户同时强调了一句话:
供应商必须可信。
因为同样叫 Ink Die,里面也可能存在 Premium、Mid-range 甚至更差的不同等级。
这其实正是消费级 SSD 生意最难做的地方:
价格不能太高,但也不能因为追求低成本,把售后风险全部留给自己。
交流中我举了一个海外渠道商的例子。
这家公司从深圳采购 SATA SSD、M.2 NVMe SSD、UFD,然后销往巴西。
他们有自己的零售网络。
问题是:
一些 SSD 卖出去使用一段时间以后开始失效,客户不断退货。
会议中我的判断是,这种现象不能简单归因于某一个因素,但如果采购阶段主要依靠价格比较、而生产端筛选不足,质量风险就会明显提高。
所以我们最终把这个案例落到了一个很简单的结论:
SSD便宜不难,难的是便宜以后还能把RMA压下来。
转写中也正是在这里,话题从“买什么 NAND”正式转到“SMT 后一定要建立筛选流程”。
会议中我把它简单概括成了几道筛选:
RDT → Burn-in → H2
或者根据具体 Controller Vendor 和工厂 SOP,再穿插开卡、重建坏块表、固件写入和最终 Functional Test。
这里特别需要说明:
这几个名称并不是所有 SSD 工厂完全统一的国际标准工序名称。
不同 Controller 厂、模组厂使用的软件和叫法会不同。
在这类消费 SSD/UFD 量产环境里,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类生产阶段的 Reliability/Diagnostic Screening。
它通常和特定 Controller、Firmware、量产工具紧密结合。
目的不是测试 PCIe 协议,而是:
尽早找出 NAND 或整盘中存在明显稳定性问题的单元。
具体测试算法、坏块阈值、温度、时间、是否重新开卡,都必须依据 Controller Vendor 和 NAND 方案确定。
所以真正规划工厂时,不能只在采购清单上写:
“买一台 RDT Tester。”
应该先问清:
我们准备使用哪颗 Controller?
供应商提供什么 MP Tool?
RDT 流程具体是什么?
第二类就是大家比较熟悉的:
Burn-in。
它的基本思想并不复杂:
让产品在规定条件下持续工作,通过循环读写、压力、温度或者其他工作负载,把一部分本来可能在用户手里使用几周或几个月才暴露的问题,尽量提前暴露在工厂里。
所以 Burn-in 的目的不是:
“证明所有 SSD 永远不会坏。”
而是:
通过加速和压力筛选,提高早期失效器件被发现的概率。
如果 NAND 来源一致、质量稳定,筛选策略可以相对精简;
如果 NAND 的 Bin 分布更宽,供应批次变化更大,测试自然要更加谨慎。
这也是为什么同样是一块 512GB SATA SSD,不同工厂的制造成本可以差很多。
你看到的是相同容量。
背后可能完全是两套质量策略。
转写中反复说的“H2”,从此前这类生产流程的交流和上下文看,指的就是 H2testw 类全盘写入/读回验证。
H2testw 原本是德国 c't/heise 提供的 Flash Storage 测试工具。它的基本思路就是向存储介质写入测试数据,然后重新读取并验证,因此能够发现容量虚标或部分介质无法正确保存数据等问题。
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在 UFD、消费 SSD 的工厂筛选讨论中会提到 H2。
它实际上回答的是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:
这块盘标称有这么大容量,我真正把数据写进去,再读出来,数据到底对不对?
但一定要注意:
H2testw不是SSD专业可靠性验证的全部。
它不能取代 NAND Bin 管理;
不能取代 Controller-specific RDT;
不能取代 Burn-in;
更不能替代 NVMe/SATA 协议一致性或者企业级 Feature Validation。
它只是整条质量链上的一种数据完整性检查手段。
会议中为了说明 Good Die 和 Ink Die 的差异,我们用了一个比较口语化的说法:
Good Die 质量高,所以可以少做很多筛选;
Ink Die 则要经过 RDT、Burn-in、H2 等更多工序。
这个方向是对的。但是要注意:
Good Die绝不等于整盘SSD焊完以后什么可靠性和功能测试都不用做。
即便 NAND 本身已经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Known-Good 级别物料,SSD 成品仍然有:
SMT;
PCB;
Controller;
Power;
Firmware;
NAND Interface;
Connector;
焊接;
配置参数;
容量映射
等新的失效可能。
所以整盘至少仍然需要:
功能验证;
Firmware/序列号等生产配置;
容量识别;
读写;
基本性能;
必要的抽样可靠性测试。
真正减少的是:
由于NAND本身质量不确定而不得不增加的大规模二次筛选。
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。
交流进行到二十多分钟以后,客户问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:
这些测试设备到底多少钱?
这时必须先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分开。
一个世界是:
例如:
Wafer Sort;
Die Test;
Final Test;
高并行 NAND ATE。
另一边是:
即:
PCBA 已经完成;
Controller + NAND 已经组成一块 SSD;
现在做 RDT、Burn-in、H2、Functional、Performance、Programming。
它们不是同一种设备。
以 Teradyne 官方的 NAND 平台为例,Magnum 2 本身就支持 NAND Wafer Sort/Final Test 和高并行测试;更高端的 Magnum 7 最大配置可以达到成千上万 I/O,用于大规模最新 NAND Device 测试。
这种设备面对的是:
半导体制造级测试。
而客户现在要解决的是:
每天500块消费SSD出厂前如何筛选。
两边的投资逻辑完全不同。
会议中围绕价格讨论了很长时间。
其中有一些现场估价,因为当时没有正式 Quote,我在这里不把它们当作正式设备价格引用。
真正值得保留的是选型思路:
500片SSD/天,没有必要一开始买几百DUT并行的大型系统。
完全可以从较小规模的设备开始。
比如:
64 DUT;
或者两台较小系统;
根据实际 Cycle Time 计算 Throughput。
等第一阶段运行几个月以后,再根据:
实际良率;
测试时间;
订单;
产能;
产品型号
增加设备。
会议后半段再次回到这个方案,明确提出可以先从较小规模的 RDT/Burn-in 系统开始,再逐步扩展。
这个思路其实很值得很多准备建厂的团队参考:
产线规划不是“越大越先进”。
最合适的产线应该满足:
现在够用,未来能扩。
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,对方再次明确了项目定位:
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 Storage Manufacturing。
因此第一阶段希望:
Minimum Investment。
而他们真正最在意的不是把工厂包装得多高端。
而是两个东西:
Quality
和
Product Cost。
客户甚至说得很直接:
他们不准备第一天就和 Samsung、Lexar 这类品牌打高端市场。
希望进入的是相对主流的中端消费市场。
这句话非常重要。
因为如果你的目标市场是:
极致低价
和目标市场是:
高可靠Enterprise
生产设备配置一定不同。
而他们的目标实际上是:
价格有竞争力,但产品不能因为便宜出现大量退货。
这就意味着测试投入不能省掉,却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配置昂贵的研发级和半导体级 ATE。
会议中还专门举例谈到了:
Protocol Analyzer;例如:SerialTek PCIe分析仪
Engineering SSD Tester;例如:SanBlaze SSD研发测试设备
以及更高端的 NAND Test System。例如:NplusT
这些设备价格可能非常高。
但它们主要解决的是:
例如:
NVMe Command;
Namespace;
Hot Plug;
Power;
Error Injection;
协议 Debug;
Firmware Bug;
PCIe Protocol Trace。
这些问题发生在:
设计验证阶段。
而客户第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:
也就是:
这500块今天刚从SMT下线的SSD,哪一些能出货?
两者不能混。
如果一个新入行的消费 SSD 工厂,一开始把预算大量投入 Gen6 Analyzer、企业级 NVMe Validation Platform,却没有建立基本的 RDT/Burn-in/全盘验证流程,那就是完全把钱花反了。
随着产品范围越来越明确,我们开始讨论:
SATA SSD;
M.2 SATA;
M.2 NVMe;
UFD;
DDR4 UDIMM
是不是每一种都要买一套完全独立的设备。
会议中提到了一个很现实的思路:
Combo Test Platform。
例如同一套量产测试平台,可以根据 Fixture、Port 或模块配置,覆盖:
Standard SATA SSD;
M.2 SATA;
M.2 NVMe。
设备规模则可以有:
64;
128;
256;
甚至更多 DUT。
对于第一阶段只有500片SSD/天的客户,这显然比一上来买几套独立大系统更合理。
但真正落到采购时,还必须再做一步:
用真实产品算Cycle Time。
例如:
500GB SSD 做一次完整写读测试需要多久?
64 DUT 并行一次需要多久?
一天跑几轮?
是否需要温箱?
是否需要人工上下料?
换型号需要多久?
真正算完以后,才知道64口到底够不够。
后面的讨论里还顺带讲到了一个非常基础但容易被忽略的问题:
Storage Test时间和容量高度相关。
对于:
256GB;
512GB;
1TB
这种容量,全盘写入/读取的时间还相对可控。
但如果产品以后逐渐扩到:
4TB;
8TB;
16TB;
甚至几十TB,
Burn-in 或全盘写读的时间会明显拉长。
这也是为什么设计生产线不能只说:
“我要每天测500块盘。”
还要继续问:
500块什么容量?
两者完全不同。
日产500块128GB SSD和日产500块8TB SSD,对测试设备的需求不在一个量级。
会议接近尾声时,客户把当前工作的顺序重新讲了一遍。
他们现在虽然已经有 ADATA 等品牌的商业合作渠道,但眼下并不急着先谈 NAND 或 Controller Supplier。
他们认为第一步是:
先搞清楚工厂到底需要什么设备。
把生产环境和测试能力搭起来。
然后再决定:
NAND跟谁买;
Controller跟谁合作;
哪些供应商进入AVL;
最终怎样建立完整产品方案。
这个顺序其实挺合理。
因为如果没有明确 Test Flow,根本无法回答:
什么等级 NAND 能用;
什么等级 NAND 不敢用;
供应商来料怎样验;
哪些缺陷可以通过生产筛掉;
哪些风险筛不出来。
大约48分钟,客户又回到了最初那个问题:
“从SMT结束,一直到最终Pack,到底还有多少步骤?”
这其实说明整场会议已经把他的问题定位得很清楚了。
他缺的不是 SMT 知识。
真正缺的是一张:
SSD Post-SMT Manufacturing Flow。
会议中我们没有凭空给他报“固定7步”或者“固定12步”。
因为不同:
Controller;
NAND;
Firmware;
Good Die/Ink Die;
SATA/NVMe;
质量目标
流程都可能不同。
当时我们的结论是:
先把现有工厂条件和产品需求整理出来;
再针对他的 BOM 和产能,设计一套真实流程。
转写中再次确认,他们所关注的核心就是 RDT、Burn-in、H2 等 SMT 后筛选环节。
大约49分钟,双方最终确定下一步。
客户提供一份大约一页的 Requirement Document。
里面把最关键的信息写清楚:
目标产品;
Interface;
Capacity;
每天产量;
NAND来源;
Controller;
现有设备;
希望的自动化程度;
质量要求;
预算范围。
然后我们再根据这份输入,给出:
需要什么设备;
每种设备需要多少;
怎样连接;
怎样安排测试工序;
初步价格参考;
未来如何扩容。
这其实比第一次会议就直接发一张设备报价单靠谱得多。
客户当前还在准备 Business Plan,并需要向公司管理层申请投资批准。
按照会议中的计划:
如果项目顺利,
设备安装预计在2026年Q4~2027年Q1;
正式生产预计在2027年Q1~Q2开始。
所以现在并不是简单问个价格。
实际上已经进入:
Pre-Factory Planning。
也就是正式采购设备之前最重要的阶段。
会议结束前,对方还提到,预计9月份再次到中国,并计划去上海以及东莞、深圳、广州等地继续拜访供应商。
这和整个项目的逻辑正好接上:
第一步,把产品定位和工厂 Test Flow 定下来;
第二步,看设备;
第三步,看 NAND、Controller 和 CKD/SKD 供应商;
第四步做小规模试产;
第五步根据良率和RMA数据再扩产。
从商业角度看,这比一开始就采购大量设备安全得多。
整场交流结束以后,再回头看客户最开始的问题:
“我们已经有SMT了,还需要买什么设备才能生产SSD?”
答案其实已经完全变了。
真正的问题不是:
“SMT后面还有哪几台机器?”
而是:
“你准备用什么NAND、什么Controller、做什么产品、卖给什么客户,然后愿意为多少RMA风险买单?”
这几个问题决定以后,设备清单自然会出来。
如果使用来源稳定、Bin清晰的 NAND,生产筛选流程可以相对简洁。
如果使用需要二次筛选的 NAND,则必须把 RDT、Burn-in、H2/全盘数据验证、坏块管理、开卡和最终质量检查真正建立起来。
而如果未来从:
SATA SSD
走到:
PCIe Gen3、Gen4、Gen5;
再进一步进入:
Enterprise SSD,
那测试体系也会逐渐从:
“能不能把坏盘筛出来”
升级到:
“协议、功能、功耗、掉电、可靠性、兼容性到底是否全部符合要求”。
所以一家 SSD 公司真正的制造能力,并不是看 SMT 线上一天能贴多少块 PCB。
真正拉开差距的,是 SMT 后面那一段:
它到底有多少能力,把一个“焊好了的PCBA”,变成一块“敢给客户三年、五年质保的SSD”。
这才是这次交流真正讲清楚的一件事情。
【存储业界小知识】SSD工厂领域的CKD and SKD是什么意思?
在 SSD(固态硬盘)制造和电子代工领域,CKD 和 SKD 是两种非常常见的跨国制造与组装贸易模式。
它们不仅用于 SSD 行业,也广泛应用于手机、笔记本电脑、汽车等制造业。它们的具体含义如下:
| 出口物品形态 | ||
| 买方工厂设备要求 | ||
| 技术门槛 | 极高 | 极低 |
| 关税/税率优惠 | 最高 | 中等 |
| 主要目的 |
SSD 制造商(如在中国大陆、台湾或越南的工厂)之所以不直接出口封装好的成品 SSD,而是提供 CKD 或 SKD,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:
希望获得更多关于PCIe5&6.0, CXL, NVMe SSD, SAS/SATA, NVMe over Fabric (NVMoF), NAND,新型存储技术NVM(RRAM/ReRAM, FRAM/FeRAM, MRAM, PCM, 3D-NOR, SRAM/DRAM等) DDR5/LPDDR5以及UFS测试技术和产品,可以查看Saniffer公司2026.2.24最新更新的测试工具白皮书15.1版本,我们已经整理收录在Saniffer公众号的【白皮书】菜单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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